凡煙小說

第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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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一班人也沒幾個,除了正在睡覺的李為國,誰誰都不在,誰誰特指齊然,不過桌上有書,應該是出院了。

餘生走過去一個巴掌拍醒李為國。

“靠!你大爺你祖宗!”

他同時跟李為國吼了起來。

“盼兒!你看這孫子!”李為國又說。

“罵誰呢你?”餘生又一巴掌朝他腦袋拍過去。

“靠!”李為國摸了摸腦袋,又看著他,“盼兒你管管他!”

程盼無語的嘆了口氣,從包裏拿了兩盒牛奶,最近李為國也不知道受什麽刺激,不肯吃飯,眼瞅著大臉都小一圈,每天除了啃全麥就是喝牛奶......

李為國從他手裏接過牛奶,邊喝邊白餘生。

“再瞪信不信挖了你眼珠子!”餘生也白他一眼。

“餘生,”程盼側頭看著他,“吃飯吧。”

“嗯。”餘生馬上乖乖點頭,拉了個凳兒坐下來。

“我靠......”李為國有點傻眼,“你是餘生機嗎?讓幹嘛幹嘛......”

“我是你祖宗!”餘生拆了包裝,低頭舀了口湯,又慢慢吹了幾下。

慢點吃慢點吃。

“我靠......”李為國實在沒反應過來,他一巴掌拍還到餘生頭頂,“我試試看你是不是真的。”

“我操|你姥爺!”餘生端起包面就準備朝李為國臉潑過去。

“我靠!真的!”李為國嚇得趕緊閉上眼。

其實餘生也沒想真潑,只是李為國挺煩的,嚇嚇這孫子罷了。

隔壁程盼還是皺著眉盯了他一眼,他有點無語的側頭也看著程盼。

靠......

又沒潑你,你著什麽急。

會不會有點兒太愛管閑事了啊,我的尖子生朋友。

“餘生。”程盼輕聲喊他一聲。

“哦。”餘生咂巴嘴點了點頭,嗯,程盼說得對,不能浪費,萬一濺出去一點兒湯花兒多可惜,李為國那張大臉,它不配!

......雖說程盼什麽都沒說。

“什麽情況?......竟然......”李為國瞪大眼瞅著他,兩秒後又重新閉上眼。一副思考傻狀。

“......傻逼麽。”餘生繼續咂巴著嘴,斜眼瞟著李為國,轉眼收回武器,繼續坐著吃飯。

“能好好說話麽?”程盼又說。

“啊?”餘生楞了楞,擡起頭看著程盼,程盼表情好像挺認真的,雖然是詢問,但也不排除是在“強迫”他......跟老大爺規勸隔壁偷菜的娃娃一樣,表情鄭重又......鄭重。

......

不就兩句臟話,不至於這種表情吧,又不是以前沒聽過,這樣就跟老姐第一次在局子裏看到他的表情一模一樣......

其實餘生也明白程盼不是想管他,也不是跟老姐一樣想“逼迫”他做一個好人,程盼可能只是......

“可以,好好說話嗎?”程盼又問,這次語氣倒很溫柔,不像是“強迫”。

嗯......肯定是關心他!

餘生點了點頭:“能。”

當然能。

程盼都說了,為什麽不能?

“......我靠!”李為國猶豫的睜開眼,低下頭盯著他,“你你你......”

你個屁!

餘生挑了個包面進嘴,頭都懶得回的自顧自嚼著,傻逼,就算不說出口!也能在心裏罵死你,誰讓李為國傻!他這可不算陽奉陰違。

旁邊李為國又楞住了,楞了足足二十秒,忽然開始爆笑:“哈哈哈哈哈哈我操!我知道了!你怕程盼!哈哈哈哈哈哈哈!程盼對你做什麽了......你怕他!”

在意他好嗎!什麽叫“怕”!傻逼!

餘生有點兒無語,李為國這孫子笑得真燦爛,要不要送你一刀歸西啊!

“哈哈哈怎麽著?”李為國繼續說,“齊然這次把你教訓清醒了?有人管得住你了?哈哈哈哈。”

大概是李為國太欠揍,程盼突然說了一句:“隨便吧。”

餘生皺著眉:“隨便?”

“嗯,”程盼點頭,“你隨便。”

好的!隨便!

他擡手對準李為國肩膀就是一拳。

“我靠!”李為國趕緊跳起來往門口跑,邊跑邊嚎,“你倆合夥害人呢!”

“你跟你那巫婆老婆才合夥害人。”餘生瞪著他。

哪知李為國一聽到李小千名字整個人就跟蔫了半個秋的黃瓜一樣,渾身散發出一股頹廢混雜著煙味的氣息。

“你怎麽了?”餘生皺著眉,“要死了?”

李為國沒說話,擡頭狠狠剜他一眼離開了,那眼神跟搶了他老婆一樣......

“靠!詐屍啦?”餘生繼續挑了一個包面,邊吃邊轉頭看著程盼問。

“告白失敗了,”程盼說,“你慢點兒吃。”

夠慢了......大哥,餘生在心裏搖了搖頭。

餘生今天還想和程盼睡......

哪知剛到家門口老姐就已經在門口了,堵他呢吧……

他只好先讓程盼回家。

“你感冒了?”餘盎然問。

“好了。”餘生低頭,悶著聲回答。

餘盎然沒說什麽,走過來摸了摸他的額頭,餘生下意識想躲,又被老姐拉回來了。

“你現在連我都防?”餘盎然皺著眉,“我會害你嗎?”

那可不一定......真不一定。

餘生看著她,老姐也是一臉憔悴,估計這幾天也沒休息好......反正不是擔心他,擔心醫院那位罷了,他才不關心老姐。

“有事兒嗎?”他問。

“爸那邊......”餘盎然猶豫了一下,繼續說,“你別放心上。”

“哦,你放心,”餘生不想再提這些,年年日日都是這套,煩都煩死了,“我沒心,更沒爸。”

餘盎然這邊長嘆一口氣沒說什麽,低下頭盯著他的鞋看了兩眼,又擡起頭看著他的衣服:“冷嗎?”

“不冷,”餘生誠實的回答,程盼的毛衣和外套挺暖和的,他想了想又在心裏加了一句,“這幾天不冷。”

餘盎然又嘆口氣擡眼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這目光......不知道還以為老姐和他是前世戀人呢,充滿出軌後的愧疚。

餘生覺得老姐其實沒必要,老姐自己都慘兮兮的,何必覺得愧疚,大家難姐難弟,互相體諒體諒得了,不用見面就這個神情,老姐穿的也不比他厚多少。

老姐無視他的心理活動,收回視線轉頭從石凳子上拿了兩包超大紙袋,走過來遞給他。

好大的紙袋......

餘生低頭一看,裏面竟然是衣服褲子......還掛著嶄新的吊牌,和其他跨秋過冬用品,且全是新的。

“姐......你?”他有些驚訝,老姐心思粗的跟老牛一樣,怎麽一買就買這麽齊全......就算心疼他,她也沒錢買啊,老姐一有錢就往醫院送,這衣服一看吊牌,雖然不能說多貴,但勝在多啊......

而且雖然不貴......也實在不算便宜,靠?

“你試試,”餘盎然抽出外面幾件外套,“看合不合身。”

餘生這下看清楚了,老姐給他買了兩件毛衣兩件外套,還有兩件......羽絨服,好大手筆,且都是......白色?

白色......餘盎然今天不太對勁兒啊。

“另一個袋子是褲子襪子和鞋,鞋給你買了兩雙,”餘盎然說,“你自己看著換洗。”

“姐,你該不會中彩票了吧?”餘生皺著眉。

“餘生,”餘盎然看著他,低聲說,“對不起。”

“什......什麽?”餘生覺得她不是中彩票,是被人打了,老姐瘋了不成?以前他也沒衣服穿啊,老姐大部分時間裝瞎,偶爾太冷就給他買兩件兒一洗就跑絨的棉服,顏色還全是屎了吧唧雜色,美其名曰“耐臟”,搞不懂有什麽好耐,破衣服邊走還邊漏棉花,能穿一次就不錯了,還想千秋萬代不成。

“姐,你腦袋是不是被人打了?誰幹的,我去幫你打回來。”

“對不起......”餘盎然難得的沒拍他巴掌,有些哽咽著又說,“我實在不知道你......我沒註意......”

靠!這次眼淚都快落下來!

大事有點兒不好!

“別哭!打住!”餘生無語的從兜裏拿出一包紙塞給老姐,他實在是煩別人一臉悲相,有什麽事不能坐下來互捅兩刀啊餵,瞎傷感什麽啊?

......

但老姐不是別人。

“你現在不知道了麽,”他看著老姐淚汪汪的大眼睛輕嘆了口氣,“謝謝老姐。”

其實老姐以前再怎麽裝瞎也不會真瞎,總會記得給他添兩件兒,今年可能實在太忙,他不對餘盎然說一句對不起就不錯了,怎麽能讓老姐道歉......

“差點忘了,”餘盎然擦了擦眼淚,又從兜裏拿出五百塊錢,“拿著。”

“我有錢......”餘生皺著眉。

“這個你必須拿著,”餘盎然說,“這是你的。”

老姐救濟他一番走了,餘生想把衣服分她一些,可老姐嫌棄這顏色不耐臟,耽誤她掙錢,而且老大媽居然說是她給自己買的時候順便給他買的,好一個順便,一順就順一系列。

他把衣服掛到櫃子裏,盯著裏面一系列,除了內褲,基本都包圓了,連圍巾都有。

這......真是老姐買的?

他們家情況沒好到這個地步吧?又是錢又是衣服......

但不是老姐又能是誰......程盼?

餘生皺起眉,其實不論是出於目的還是參考價格,這應該都會是老姐買的,不會特別貴,老姐完全撐得起,賣房子的錢肯定還有,以他估量房產這市價......只是不知道那筆錢除了交住院費和租這破倉庫外還幹了嘛,搞得苦兮兮的。

......且老姐比程盼更有理由,且老姐還是很愛他......

且......現在應該說但了。

但幕後主使萬萬沒想到,老姐不知道他喜歡白色。

他只跟某某提過他喜歡白色,嗯。

“靠......”餘生躺在床上,“想跟程盼睡。”

運動會來臨的時候,餘生作為一個老弱病殘被安置在操場五班的陣營守護參賽選手的書包和校服外套......

“我靠......早知道就不裝心臟病了。”他無語的嘆了口氣,斜過眼看著坐他旁邊的吳依依,吳依依也沒什麽項目參加,跟他一樣在這兒守書包。

“你看什麽呢?”餘生垂眼看著她手上那本筆記。

“......我看數學題。”吳依依低聲回答。

然而聲小的餘生聽不太清,他挪了挪凳子,盯著筆記本上那幾道數學題。

......真是日了天了,這麽簡單都不會,這還是五班第一名?

他剛想走,忽然想起一個絕妙的方法,吳依依英語好啊,可以幫他補習英語,他捎帶手給她講講數學題。

拖也得拖一個陌生人下水吧,年級第一怎麽能操心這檔子事兒。

“哎,我教你數學,”餘生說,“你幫我英語,怎麽樣?”

吳依依楞了楞,低聲又說了一句,這句餘生實在沒聽清:“你他媽能不能聲音大點兒?”

“你......會做數學嗎?”吳依依低聲重覆。

“我?”餘生瞪著眼,“我又不是傻逼。”

吳依依楞了一下,沒再說話,餘生一把扯過她的筆記本三兩下解開那兩道傻逼都能做的題:“瞧瞧你爺爺。”

吳依依滿臉通紅拿過筆記本,餘生瞅著她那傻模樣沒來由一股氣,這麽傻還這麽犟!

“你他媽到底同不同意?”他又問。

“......嗯。”吳依依點頭應了一聲,又低著腦袋點了點頭。

......

點頭都要分兩次點,傻逼,餘生煩躁的重新坐好從自己包裏拿出英語練習冊:“現在開始,今天先補英語。”

程盼沒項目,除了一個拔河,他躲在教室裏面聽歌,沒一會兒李為國來了,運動健兒矯健的步伐。

“盼兒,”李為國笑著說,“剛剛五班拔河比賽,餘生機摔地上了。”

程盼楞著取下耳機,李為國又說:“這小子拔河的時候在背單詞,拔完河他邊走邊念滾坑裏去了,白色毛衣都黑了,你是沒看到他那個臉色,抓起離他最近的那個人忍了半天,結果憋回了拳頭。”

“憋?”程盼皺著眉。

“好像有人絆著他了,”李為國笑得肆無忌憚,“逗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你好像很開心的樣子......”程盼有些無語。

“能不開心嗎?”李為國眼淚都快笑出來的說,“李小千當時在場,哈哈哈哈。”

程盼嘆了口氣,繼續插上耳機。

餘生肯定回去換衣服了,換下他那件“黑色毛衣”。

“再說我愛你,可能雨也不會停,黑色毛衣,藏在哪裏,就讓回憶永遠停在那裏......”

《黑色毛衣》循環播放半個上午後,餘生還沒回來,程盼關了手機,走去操場,這個點兒大部分同學還在比賽......餘生不會溜了吧。

他邊想邊往回走,走到操場的欄桿邊看到了丁思燦。

丁思燦滿臉蒼白,一眼可見的瘦了很多。

程盼皺了皺眉頭準備離開,丁思燦叫住了他:“程盼......”

“有什麽事兒嗎?”程盼側頭問。

“我就是想跟你說一聲謝謝,軍訓的時候......”丁思燦看著他沈默了幾秒,又說,“......還有就是餘生在嗎?”

“他回去了,”程盼回答,“沒在學校。”

“沒在學校?”丁思燦不知道想到什麽,神色都變了。

程盼沒搞懂她什麽意思,但應該是有事。

“你......”丁思燦看著他,猶豫的說完這一句,“你知道烏哥嗎?”

餘生斜眼看著他的傻逼同桌,這蠢貨在他剛進校門就攔住了他,說有急事兒。

餘生現在都懷疑剛剛拔河他摔倒就是這傻逼做的手腳,他好端端走著,不知道誰伸了個腳出來,前面又是泥坑,害的他只能回家換衣服......還好現在有衣服換,否則一操場蠢貨一起滾泥坑吧。

“餵!到底去哪啊!”他盯著前面的羊腸小道,一中這破地兒附近還有這麽塊兒殺人埋屍的好地方。

“就......快......到了,”彭文結結巴巴地說,“程盼說......說他在前面找你。”

程盼?

程盼才不會在在在在這破地兒找他,你個死結巴。

餘生又斜眼看著彭文發顫的嘴角,傻逼謊都不會撒,得,今天就讓他看看這傻逼幕後主使是誰,齊然那孫子?

羊腸小道盡頭竟然是一條商業街,只不過現在各個學校都在開運動會,街上人不多。

這傻逼不挑小道解決,挑這麽塊兒敞亮地兒?

“馬上......就到了。”彭文低聲又說。

餘生仔細掃了眼周圍,難怪馬上到,這孫子挺陰啊,這雖然是商業街,但是在街上最偏的角落,往回是那條他根本走不出去、找不到路的羊腸小道,往前是一塊兒沒開發的空樓,這進了樓,估計就出不來了,那麽大一棟,警察找他也得找好幾天。

“就在這吧。”餘生停了腳步......他傻啊他,再走他真就得交代在這。

“馬上就到了......就在前面那棟大樓。”彭文心虛的又瞟他一眼。

餘生挺想把他眼珠子摳下來的,看看看,神經病啊!這蠢貨到底要幹嘛?

拖到這兒來打架簡直是不準備放過他......齊然這孫子再怎麽混賬,也不至於殺他滅口,所以到底要幹嘛?

......

兩秒鐘後,他終於知道這蠢貨要幹嘛了,因為幕後黑手出場了,鳥哥和他的鳥崽子們閃亮登場!

當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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